寒衣节纪事

发表于 2010-11-06 11:09:12

        大抵发生在秋天的恋情总要随叶飘落。这个秋天,我认认真真地喜欢了一个女孩子。终于,还是一株无果的花。
        这是2010年秋天的最后一天,是我来济南三年度过的最长也最完整的秋天。容易冲动,容易陷入迷狂,称得上无惧无畏,我骨子里却是理性矜持的。既然没有可能,那我也该告别了。纠缠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况且,这采来的花粉已被我酿成甜蜜的回忆收藏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 就这样吧。

没走开过

发表于 2010-09-02 06:05:32

       我说不清楚这个博客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可能跟校内、开心的斑斓任性一样,它的存在同样昭示着没有意义。虚无的虚无,一切皆是虚无。我很难让自己作出决定,也许就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决定不可。人生如梦,我更期待梦的自然继续——直到再也无梦可做。
        是的,我又梦见娘了。不管睡得多晚,这样的早上我会醒得很早。娘从来没理开过我这里,我感觉是这样。梦里很怪。我许久没回家,回家一看家里又乱又脏。桌子上堆满了碗和筷子,有的碗里还泡着半块吃剩下的馒头。天井里,一堆堆的没刷的碗围在压水井旁边,也是许久没有人动过。我想找一样东西,什么也找不到。一切都很乱,很荒凉。胡同里的几个邻居已经搬走,大门铁锁,荒草蔓蔓无人清除。我在屋里跟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。
       “爷,你怎么攒了这么多碗啊?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娘不是还没回来啊!”
        “俺娘多少天没回来了?”话说到一半,我意识到母亲已经走了,我不该这么说,边说边改口。“咱俩把碗刷刷吧!”
         说着,我就进屋去找刷碗用的钢丝球。谁知刚到屋,娘已经坐在桌子边刷着碗了。
         娘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 “你姐姐就是不懂事啊 。那年二月二十六你生日(这是错的),我正想带着你去你姥娘家。谁知道就在前两天,你姐姐把你腿给磕破了。这闺女做事就这样,真气死人。”父亲也在一旁应和着,回忆着当年的这件事情。接着,娘又说起了小时候打我的事情。我听着正在劲,因为很久以来,我都想着听爷娘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。这回好歹说起来了,问两句吧!
        刚要张口,梦醒了。

       人生如梦。梦是梦,还是人生是梦。太难说了。我相信梦里的事情也都发生过,在某一个我们做过却必须忘记的时候和世界。 那里有快乐,来弥补我们的伤痕和渴求。那里有悲伤,让我们没的释放的东西赶快释放。那个世界,可以打通我们跟离开的人的存在,让走在不同世界和存在的人同处同喜。然后,分开,遗忘,彻彻底底的遗忘,甚至是带着自嘲的否认。一切的一切,只因为我不想承认现实是梦幻的。
        娘,从来没离开过。我记得,也一直没怀疑过。如果这是梦,我也认了。梦幻人生不是也很好吗?

不仅要记住

发表于 2010-07-18 00:04:59

1,当我抱怨别人如何如何时,先多想想自己为他/她做过些什么,做了多少。
这不是一个教训,而是很多次惨痛的教训。
2,不要对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抱有幻想。不要轻易交出信任,要学会保护自己。惟一值得认真对待的是自己世界的那些人和事。不是一家人,别进一家门。
3,不要娶个性强烈且自以为是的女子为妻。切忌!切记!
4,打点好自己的生活,在照顾好自己的过程中去体谅别人。嘘寒问暖是一种美好的心意,不等于体贴、关心。只有知道自己的冷暖,才有可能晓得另一个人某地某时是需寒还是需暖,方能适时适度地给予。

不忘怀

发表于 2010-05-18 23:27:08

两年前的今天,是我哭得最伤心的一次,也最莫名。这莫名,就像近来我每天尝试着早起,却始终睡不够。 这一阵子,每天倒下,照样还能睡着。但总做着和爷娘姐姐兄弟姐妹叔伯婶子有关的梦。梦里依然无力,我总在被舍弃,然后掉进一个泥潭,张着嘴喊不出声音。偶尔睁眼,也只是发现头上叫着的不是蚊子,而是北面楼上的削割机。 新换了室友。人很好,好得真像还跟兄弟住在一起。也许一年之后,我的梦里会被兄弟和大学里的朋友占据。我很迟钝,也很倔强。许多吃不掉的东西,舍不得扔掉,硬硬地塞进肚子里。等消化的差不多了,它们就要入梦。 这叫贪心。 我一直在尝试着坦诚,坦诚到现在却只剩下不说谎话。有的话说给不懂的人就成了废话。朋友们却能听懂我说的,哪怕是废话。不懂的时候也会告诉我。 现在的我还是一腔悔恨,即使是有了那么阳光向上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人生坐标,心里的空洞还是无从弥补。重要的东西也许没有人们说的那么重要。真正的得失谁又算得清楚?在济南,有些人说我不俗,太清高,不食人间烟火。实则是我太懂得人间烟火,太俗了。一个对世界都没了留恋的人,还在乎俗不俗吗? 娘,算到今天,我们已经分别两年整了。你是回来找我了呢,还是在那边等着呢?我该走得慢点,还是马上赶路?相逢本是寻常事,奈何时光不匆匆。

青团和第一个春天

发表于 2010-03-08 23:48:37

    中午收到了包子寄来的青团。晚上部门聚餐,没舍得拿出来,可是忘在房间了,出租车掉头,取回来。真是很愧疚。
    包子心情还是不好。我应该听着,而不是愚蠢地给出建议。
    毕业后,每年的春天都要回一次上海,看看理图和零号楼旁绽放的玉兰花,沐浴在江南春雨中洁白干净的玉兰花,让我欣悦安宁。
    几次努力,还是没能离开济南。再说告别,竟有些矫情。去哪里?为什么要离开?迟迟没把简历投出去,或许就是因为那颗不安的心吧。
    男人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。很深刻。
    包子,你早点好。断桥残雪,再美也是冷的。烟花三月,才是你的春天。

娘,你冷不?

发表于 2009-11-16 23:11:44

我明天就回去

坦白

发表于 2009-10-26 21:08:21

没有你,我照样可以很快乐,而且随时都能快乐——如你们想见的那般,只是我再也成不了一个快乐的人。

我的303

发表于 2009-08-18 23:58:18

     应该是昨天写的。谁成想下午采访回来有两篇稿子等着涂抹,待稿子弄完,发现MSN持续瘫痪,到现在都没恢复。心绪一团糟乱。

     昨天是8月17日,凤城高中2000级2班1号公寓303寝室八个男生正式同居9周年的日子。

     时间之轮已不能倒退,更无从还原。过往的岁月在每个人的记忆里层层累叠,幻化成色调各异的不同片段,伴着行色匆匆的青春渐行渐远。偶尔乍起的清晰,反增几许恍惚。

     2000年8月17日那天不是雨天,是晴是阴我已记不清楚,应该不凉快。那年我们村五个人考上凤城,张刚、张玲子和我三家挨得比较近,那天一早和家长一块,带着录取通知书、交款证明和一包衣食,搭着二哥的车来到凤城报到。到学校后第一件事情是找自己的班和宿舍。我已经忘了凤城校门口有没有张挂诸如“欢迎新同学”“今天你已凤城为骄傲,明天凤城以你为自豪”这般每年都可以拿来用的大红横幅。不过,校门口那些庆祝高考大捷,及于师兄被北大录取的红色宣传肯定是有的。

     分班的红纸贴在办公楼前与宣传栏齐平的几块大展板上。不一会儿,我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也把鲁西中学同来的30多个同学的分班情况打量了一番。我们村5个人分在了5个班:张玲子1班、我2班、庆利5班、张刚10班、卢芬12班。分到二班的老同学不少,张体、姜波、张燕、王敏一共我们5个。而我跟张体又很幸运地分到了一个寝室——1号学生公寓303。

     跟着父亲,我们很轻易地找到了西教学楼一楼的高一二班,见到了同为方下人的班主任耿业平老师。除了交单子报到,那天父亲比别人的家长都多一件事,那就是解释我的伤情。报到前一天——8月16日下午,我习惯性地来到大路口和宪鹏以及几个弟弟踢球。天快黑的时候,我摔了一下,血从右膝顺势下流,于是在腿上平添了一份壮烈。见到耿老师时,紫药水已经将裤腿浸染了一大块,即使不同挽起也能证明父亲没有撒谎。不过即便如此,时年胆小怕事的我还是把紫黑色的伤口直观地展示了一下。“军训的时候,能照顾一下吗?”父亲笑着问道。耿老师稍作思索,略带为难又十分明确地答道:“军训后天才开始,能不错过就不要错过。”

     怎么到的宿舍楼我又忘记了,谁比我早来我也忘记了,比我来得晚的人我确信有刘丹一个。因为我记得整理好床铺之后,我跟一个老同学一起出了宿舍楼,在校园里说了会儿话。“有个事很怪啊,我们寝室竟然有个女的。”这句话我是说过的,到我说话这会儿“这个女的”还没来。“这个女的”就是刘丹。从我们前一级开始,凤城就没再设预科班,我们这批同样也是。然而,单从寝室划分来看,凤城的气息就已非常浓。不光我们班,2000级的十四个班的男女寝室似乎全是按成绩一字排下来,8个人一截,一个寝室分好了;再数8个人,第二个寝室又有了。非但寝室,连床位都丝毫不乱。可以说,随便走进一个寝室,看看床号就知道你的成绩在寝室是啥位置了。非常清晰,也的确赤裸。

      在经历了体育不及格、拉肚子、延迟入考场等意外和非意外事件之后,我以男生第8名的成绩挤进了303宿舍。非常幸运。凤城的学习氛围是让人充满朝气又倍感压抑的。不论是谁,如果能用昂扬的斗志将压抑的部分始终压制且不崩溃,从这里考个本科非常轻松。303集中了高一二班的多数高手,大亮是当年的牛泉镇状元、社长是苗山镇状元,而他们在寝室只能屈居2号和3号两铺。靠近门口的1号铺视来自和庄中学的孙凤甲,他也是高一二班的班长。本利则占据了西墙四铺的最后一格。张体是5号铺,上铺是和焦玉亮同校的李昊,我和李昊对脚,刘丹在我的下铺。

      应当承认,多年来我对303生活的留恋,在初始是和凤城高中的氛围分不开的。唯有成绩方能托起一切可能,这是当时那个世界里惟一不容置疑的道理。跟成绩好的人一块学习、生活,是一件让人紧张且荣耀的事情。在大家成绩不掉队的基础上,还能高谈阔论胡吹海扯一番。除此之外,在那个时候我也真的没别的奢求了。更令人庆幸的是,大家在学习上虽然都毫不含糊,非常用功,但是说笑玩闹起来又是特别有趣的一群人。如此,才有了快乐充实的那一年。

     我们八个来自四个乡镇的五所中学,除李昊和焦玉亮是苗山镇上人外,我们六个是更纯粹的农村孩子。不过一向阵线分明的刘丹同学在划分阵线时毫无芥蒂地将李、焦二人纳入到了“山里人”的阵营,于是,张体、大亮我们三个以“平原人”的身份成为寝室的少数派。对于“一等人山里人,二等人平原人,三等人城里人”的分类法,两大阵营求同争异,许多个夜晚就在山里人和平原人谁是一等人的命题上嚷嚷过去。往往在第二天一早,扣分板上就会彪炳出我们昨晚的战果。好玩的是,一提到城里人,大家就能异口同声地讨斥。说过两次,城里人也不再是303讨论的话题。

      凤城高中早期的毕业生不会对“被障”感到陌生。军事化管理是凤城的建校方略,和校训“不辱使命、不负众望”,“团结紧张、严肃活泼”的校风及“好好学习、天天向上”的学风一样,在未来写就的凤城校史上当大书特书。从入校军训到高考离校,早晚作息时间一成不变,午休则随季节会适当加长或缩短。午休和晚休一样,会有老师和学生轮流值勤,凡说话的、听磁带的、看书的、不睡的、睡觉不闭眼的,得住一个扣2分。一般来说,执勤的学生相对要温和一些,不会像老师那样闯进寝室进行突击检查。只要别说话,在床头放上一床棉被或者用衣服一遮,你就可以躲在后面尽情地看书、听歌、写信、听英语,别出声就行。值日生趴在门口,什么都看不到。这样,棉被和衣服就成了障眼,号称“被障”。在303寝室,一号床和二号床的孙凤甲和朱大亮非常“不幸”。他们的床离门口最近,又没有衣柜挡着,就算是拉上绳摆上衣服,站在门口一瞥,也是一目了然。也是这种原因,他们两个的作息习惯保持得一直不错。中午,我们奋笔时,他们奋睡,尽管有时也很愤慨。高一的课程对绝大多数新生来说,听懂已经不易,彻底消化掉还是非常难的。尽管平日里大家多会说几句自命不凡的话,但是学习起来还是不敢偷懒的。所以每天午饭,303都有一半以上的人会带着数理化英语的辅导书回寝室,在午休前搭建工事,随即转入战斗。当察觉有执勤人员前来,盯梢班长孙凤甲借地势之利象征性地轻咳两声。大家立马收摊、闭眼。待危险解除,一切如常。我嗜睡如命,每天看不了半小时就呼呼大睡了,因为呼噜太响,被李昊称作“猪”。再后来,舍长焦玉亮加一字“小猪”,寝室常客、斜对门302的城里人谢林再添一字,并编了一组极不工整的对联:“猪、小猪、小花猪;林、玉林、卢玉林”。这是艺名“小猪”的来历。后来听说兄弟在中学被人叫做“小胖墩”,我也哑然一笑。

     李昊是很能学的,现在也是303寝室出来的第一个博士。与其说他天资颖慧,不如说用功超乎常人。午休时间他可以完全不睡,按着一本数学辅导书一路做下来。虽号称爱好广泛,并以阳光帅哥的形象骗得众男众女的信任,当选高一二班团支书,但整个高一我没见他打过一次篮球。周日下午难得的一小时放风时间,他也会及早回到教室,继续做题,不为他人所动。在303众人里,李昊的成绩出得很快。特别是数理化,时常考个全年级第一名,在高一二班与温舒成并驾齐驱之势。李昊的强势崛起让刘丹按捺不住,他们俩开始同起、同行。凤城规定,周日早上没有早操,7点一刻之前赶到教室晨读即可,不用像平时那样5点半起床。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。李昊是团支书,手里掌管着一把班里的钥匙。好多个周日,刚过5点半,他和刘丹就立刻起床往教室里赶。这样,我到教室时,他们已经学了一个多小时了。这股劲头,每次想起都会很惊骇。

     白天大家在教室打拼,一日三餐恨不能也在教室里给解决掉。除了课间与饭间的嬉闹,所有的空气都弥漫着学习的芬芳。相应的,303的故事也主要发生在夜间。“你们男生晚上一般都聊些什么呢?”大一时,0311一位可爱无敌的女生提出了这样的疑问。在答案出土之前,她换了一个反问句,“是不是金钱、权力和女人?”对6127夜话来说,这是一个无敌的答案。而对303,这个自答难得满分。303的卧聊很多是从课堂开始的,高一二班又恰好有几个讲课讲得活色生香的老师。教化学的班主任耿业平老师,教物理的一班班主任亓延吉老师、教历史的孟霞老师、教语文的尚凤玲老师……每位老师的语态和声调,以及不时吐露的名言都会成为大家在夜里模仿和谈论的对象。其间,最出彩的当属本利模仿李现实李书记的发言,绘声绘色、惟妙惟肖,人间哪得几回闻!话兴一起,话题便很难收住了。一会儿,山里人向平原人挑衅一下,平原人集体回击;或者是,隔壁班的老板和美女今天又有什么行迹;或者是跟班主任长得形神兼似的陈国栋老师又有什么佳作名言出炉;或者是一起对当天听到的国内外大事发表个看法……高中三年,我的一个固定习惯就是每晚收听山东人民广播电台的《体坛风云》。这下可好,几个球迷聚在一起,晚上的话题也多了固定的一样。你一言我一语,好像真能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后来才明白,再热烈地支持对球队来说也没多大意义。只是等明白的时候,对什么的兴趣都凉了。当时,金钱和女人是基本不谈的,权力也不是聊天的必需。如果说卧聊常态的话,可以叫开怀地说话。

      像我这般不修边幅的人在303并不孤单。衣服忘收、地板忘扫、被子忘叠、贪睡迟到等事迹屡屡见诸评分板。这也就不难理解,303这伙人为啥每天都要扣分了。兴之所至,不可抑制,扣点分又何足挂齿!在寝室、在早操、在教室举行的班会上,班主任耿业平老师不止一次地飙问:“你说你们303,孙凤甲是班长、李昊是团委书记、张振华是体育委员,怎么纪律就这么差!”平心而论,这个寝室最冤枉的一个人就是朱大亮。大亮和本利同一天生日,但比我们都要小。高高的个子把他的年龄掩盖了起来,却抹不掉他一贯的谦谦君子形象。白衬衫、整洁的鞋裤,言笑谦逊,举止从容。上次在校内网看到大亮工作的近照,依然熟悉如往。也许是受地理位置不利和性格的影响,夜聊的时候大亮是寝室参与度最低的一个。但是,每次集体挨批,大亮都毫无怨言,与大家一起受难,尽管扣分与他无关。现在想来,一个性格收敛的人遇上这么一群笑说纷纭的室友本来已经很倒霉了,能在十五六岁的年龄忍耐下来,还能融洽相处,常被误批而能处之泰然,大亮够牛。

      在对待问题学生的问题上,耿业平老师是不罚钱的,也不经常诉诸武力。他选择的是当年颇为流行的“为集体服务”的方式。你不是不听话吗?你不是给班级扣分吗?那么好,为了对其他同学的遵纪守法加以补偿和嘉奖,班里的卫生就由你们代劳吧。时间和扣分多少成正比。就这样,以我和本利为代表的303同仁经常在大家晨读之际,拿着拖把在高一二班门前游走、徘徊,直到地板湿了、亮了、干净了,才自豪地回到教室。这种惩罚的结果是,很多扣分较少的寝室的同学连续很多个星期不用打扫卫生。因为和303并肩扣分、打扫卫生的寝室还有好多个。毕竟,在耿业平老师的领导下,高一二班的整体氛围确实是比较宽松的。这也是耿老师的高明之处,虽不能说回回第一,但是提到二班,几乎每位任课教师都会很满意。说拔尖吧,学科最高分有温舒和李昊当候选,后面还跟着高分一堆,优秀率和及格率绝对不落下风。不光学习牛,运动会上,凭借王敏、刘丹、温舒、李翠凤等名将的发挥,高一二班遥遥领先。因此,每当听到“哪个班纪律好,哪个班成绩就好”的传道时,我会毫不吝惜地赠以狗屁二字。

      303的卧谈现在大都忘记了,有两次倒是还有些印象。一次是大家说起父辈的故事,李昊说他爷爷路上遇见狼的一段非常骇人。还有就是2001年6月21日晚上,那天是星期四。期末考试还有一天就结束了,晚自习时,耿老师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印着四方格的小纸条。选文科的要在上面填写姓名和“文科”字样,周五中午把纸条放进设在办公楼二楼门口的箱子里,就代表你学文科了。要学理科的话就不用填,更不用投票。那晚的话题也就围绕着分科展开。1号床学理、2号床学理、3号床学理、4号床学理、5号床学理、6号床学理。到了7号床,刘丹以惯有的带着自信的笑腔说:“我学文科,学文科多好啊!”继而以声名初具的刘氏雄辩法细述文科的好。反方代表李昊则历数理科前途之美妙,文科生之无聊。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,唯一没做决定的就剩下了我自己。直到第二天考试时,我还在犹豫着学文学理。走出考场,碰到亓延吉老师,就问他的意见。“你的数理化基础不错,还是学理吧!”不过,我最后还是抱着投机的心态选了文科。现在看来,赌中了高考,却把未来搭上了太多。我知道这么说来非常幼稚,可是我的确很后悔学了文科。当时抱的期望实在太高了,没成想刚进大学几个月就被击打得粉碎。之后这几年一直试图让自己站在一个踏实的地方,可实在想不出未来该有的模样。兄弟说自己常感到自己活得没目标,我又何尝不是!

     文理分科后,303的人里我和刘丹读了文科,他们6个读了理科。高考的结果还不错,大家齐刷刷地都上了能在高校百强榜上排上号的重点大学。现在,张体在北邮读着计算机研究生,李昊下学期就是中科院的博士了。我们6个毕业后直接找了工作,金钱成了人生下一段的铺路石和必踏的台阶。

     一年时光,两个小饭桌,四份一元或五毛的菜,八人分床对坐,陪着苍蝇,啃着带头发的馒头或是张体不排队挤来的包子,吃着不放盐或全是盐的茄子、土豆,欢天喜地,胡吹海聊。或知或觉,这样的生活原来过去了这么久。 有道是:

    “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

       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

       长风万里送秋雁,对此可以酣高楼。

       蓬莱文章建安骨,中间小谢又清发。

       俱怀逸兴壮思飞,欲上青天揽明月。

       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。

       人生在世不称意,明朝散发弄扁舟。”